箫 缘起...
与箫结缘,是十几年前了。
在北方一个落叶满地的秋夜,对音乐一无所知的我第一次听人吹箫,就被感动得潸然泪下,后来知道那首曲子叫《阳关三叠》,十几年过去了,那一曲至今难忘。也就是从那时起,箫就成了心中念念不忘的一个愿望。
曾经有朋友见我对箫如此情有独钟,特地送了支箫给我,只可惜不会吹,老师也难找。饶是如此,那支箫我仍一直带在身边,跟我天南地北的跑了不少地方,寂寞时拿出来摆弄几下,呜呜咽咽的吹上几声,算是精神的寄托。
有缘总会相会,不单人如此,箫亦如此。
三年前因一些工作上的变故,突然变得有闲起来,忙碌惯了的人猛然间闲下来,一时竟有些无所事事,干吗呢?——学箫!
非常幸运,经朋友介绍向沈英彪先生学箫,正式开始学艺。沈先生不但醉心于箫艺,且致力于箫的推广,视雅艺的传承为己任,广收门徒,四处教学虽所收学员绝大多数都半途而废,却仍勤耕不辍。得遇这样的老师是我等学箫人的幸事。之所以有此感悟,实在是因为这两年多来若不是先生的鼓励与教导,我怕都很难坚持下来,因为学箫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做为一个愿景,心心念念的想了很多年,但真的学起来却远没有听起来那么美妙。我没学过其他乐器,但感觉上箫比其他乐器都要难一些,箫讲究气、指、唇、舌,就是说这四样要密切配合,才能吹得好。说说容易,但做起来可真是不容易,任四样中的哪一样都很不容易,更不要说很好的配合了,最初是5、6、7、1、2、3、4都吹不全,因为不会用气,吹两遍就头晕眼花了。老师也难教,纵有天大本事,这最基本的音节都吹不出来还能教什么呢?所以开始只上了两、三堂课就想打退堂鼓了,实在是太枯燥了。此后搁置了整整一年才又重新开始学(多亏沈先生肯再度收留我这个逃兵学生)。
学箫初期,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连家人都跟着饱受其苦,晚上不敢吹,用家人的话说就是:怕把狼招来。只敢在白天没人的时候吹,连自己都挺没信心的。这种鬼哭狼嚎的阶段大概过了半年,总算能吹成个调了。老师也不断的用一些耳熟能详的小曲子来帮我增加信心,心里不觉有了点小小的欢喜。
窃喜了没多长时间,老师开始加难度,音阶练习,哎呀,真是辛苦,怎么练也练不好,没有一首练习曲能吹好的,极度郁闷。练了一整年,高音的6还是吹不好。想想学箫真是不易,三个八度一年都练不出来(当然我天资愚钝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好像第一年的主要精力就集中在如何把那些音节都吹响的程度,旋律、音色、音准之类的都还没提上日程呢。
对曲子开始有点感觉应该从今年开始,基本上能把曲子完整的吹下来之后。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旋律的流畅,音色的饱和度,强弱变化之类的,能听出来一些感觉了。这期间老师也不断的给我一些名家演奏的不同风格和流派的曲子听,来加深我对箫的领悟和感觉,所谓观千剑而后识器,操千曲而后知音,就是这个道理吧。虽然操曲仅几十首,但感觉已经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些了,在自己练的过程中也会有意识的去注意,虽然差距还很远,但外行人听起来已经有点意思了,也就是说可以蒙蒙人了,呵呵。老师的客观说法是已经开始入门了,哎呀两年才入门,可见学箫之不易了。
虽说不易,但在学箫的过程中,收获是远远多于付出的。在喧嚣浮躁的尘世中,手中的一管清箫如一池碧水,为你洗去凡尘;似朵朵白莲,为你冉冉而开。幽怨之际,烦闷之时,不必像痴男怨女般纵酒买醉,放浪形骸,惹得己弃人厌,只把一腔忧思付诸曲中,或哀怨低沉,或悲壮激昂,总之,由你尽情宣泄,哪怕把自己吹的泪流满面。发你之心曲,又入他人愁肠,虽则悲寂,亦是凄美。 文/居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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