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听箫系列之 《梧桐月》

《诗经?大雅》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凤栖于梧，悠悠清鸣。在中国古代，梧桐常常和凤凰联系在一起，“凤翔九天，非梧不栖”，梧桐被视为一种高贵而祥瑞的树木，常常被栽种在屋旁院中，而洞箫则被视为凤凰的化身，民间自古有“吹箫引凤”的佳话，诗仙李白更是有“笛奏龙吟水，箫鸣凤下空”之咏箫名句。
箫曲《梧桐月》是洞箫名家张维良先生早年作品，根据于流传于苏州一带的乐曲改编而成。全曲分为两个部分，开始的散板是景的描绘，象缓缓打开的一幅写意长卷：秋夜，风清云淡，月光清冷素洁，梧桐树亭亭挺立，树干高直，脉络清晰，月光透过宽大而绵软的树叶，洒落在地，一地斑驳。而凤凰早已飞入神话传说中不复现，独留梧桐，引发幽古之思。后半段触景生情：，斯人徘徊于随风摇曳的梧桐树下，自比凤凰，起舞弄影，夫复长啸，举杯邀月，宠辱皆忘。
全曲以传统羽调写成，小调的内敛、含蓄的特性配以洞箫婉转清丽的音色，情景交融，寓情于景，借景抒情。细细品来有“寂寞梧桐，庭院锁清秋”的惆怅”，“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的清雅，也有“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的焦灼，“是非不到野溪边，只就梧桐听雨眠”的洒脱，更有“良禽择木而栖”的洁身自好，明士择主而从的孤高……所有来自天地，来自生命，来自灵魂的乐章，就这样弥漫在空气里，流淌在箫声中。其中曲眼“6－高音2（全曲最高音）”四度大跨三次出现，充分展露洞箫中高音区高亢清亮的特征，一如文人仕途坎坷、纵情山水的洒脱。
箫曲《梧桐月》，值得细品。

文、曲/沈英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