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箫感悟之"人生练习曲"

曹霞

我和师姐师兄们每周照例随老师上课练箫。一日，老师在课前谈到了“关于学箫为什么”这个话题，乍一听来老师似乎在老调常谈，但回家途中再仔细琢磨,却是不无触动,感受良多.
 箫是非常讲究内敛中爆发的乐器,这一特色浓缩为一个"气"字上,箫是民乐中的气功大师,太极高手,它的一动一静\一虚一实\起伏承转中无不体现着对气息控制的高超要求,平铺直述般的吹奏永远都只能停留在乐曲的表面,只有跌宕起伏的演绎才能传神达意,表现箫之神韵.  师言:"箫即人生".学箫\吹箫\赏箫\弄箫是一种生活方式,每日的练习\吹奏不单单是技巧上的提高总结，更重要的是从箫韵箫声中领悟人生。
                          悟一:"以积极的态度听箫".
学箫之人,一定是内心充满生活热情的人.虽然曾有人说箫是书房里的呻吟,是知识分子们抒发未酬之志的工具;尽管大多数爱箫之人首先爱上的是箫的孤寂之声,但深入聆听一番后,你会发现这种孤寂之声其实是种冷静思考,而且这种思考来源于对心灵的拷问.如果只是消极的呻吟没有积极的思考是无法真正悟出答案,如果只听得到箫曲中的孤寂之意而听不到鸿鹄之志也无法完全参到全貌.
                          悟二:"以平常之心学箫".
学箫之人,一定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其中有一部分人有了复杂的人生经历、心情矛盾、痛苦。想换个角度，换个高度来看问题获得解脱,于是一听到箫这种有利于思考的天籁之音后第一反应就是想紧紧抓住并永远抓住这种声音。
但一段时间后许多人又望而却步或半途而废,就是因为他(她们)错误的理解了箫,箫不是救命稻草,不是救心膏方,它就是一种用于内在心情外在表现的乐器,它的声音既不气贯长虹,也非低吟浅唱,它以一种平缓的姿态告诉学箫之人只有冷静地运用气息控制才能自如的收放箫声,过于平淡或过于激情都会导致声音和情感的不达.
于是那些激情散去或不能坚持练习气息控制的学生慢慢散去,那些在平常生活状态下坚持下来的学生慢慢汇集."以平常之心学箫"是老师对我们的基本要求,"使练箫像刷牙洗脸一样成为我们的生活习惯"也是老师对我们练箫初阶学生最贴切和形象的指引.
                           悟三:"以炒青菜的方法练箫"

老师说自己，每天坚持清晨在运河边练箫，从音阶开始，谓之"炒青菜"。炒青菜是普通主妇经常做的，但也是最难做好的。   
老师要求我们每日"炒青菜"是非常有道理的.我刚学箫的时候,总是非常羡慕别人在雅集的时候可以吹奏一曲,所以自己练习的时候也拿吹得出曲子当目标,旋律是吹出来了,但曲子的节奏却是乱成一团,因为我没有练习"炒青菜",缺少对音阶的控制;

当师兄师姐们练到中级阶段,还是需要"炒青菜",因为这时候对整首曲目的音色提高,还是需要通过对每一个音阶的音色完善来达到;
最后练到高级阶段,依然需要"炒青菜",因为这时候是对曲目的灵魂深入.按老师的话来说," 每一个音都不能轻易吹出,需要思考过的".对音阶的"炒青菜"有助于吹奏者在"箫人合一"高阶时对每个音信手拈来,只需全神关注意境的营造不再需要分心关注节奏音色的好坏高低,从而达到最理想的演奏效果.
                          悟四:"人生练习曲"
老师问"学箫为何？",部分人回答为了考级,获得通往专业道路上的通行证;部分人回答为了自己的爱好,获得心灵的净化与升华;还有部分人回答：不知为何,可能是冥冥之中的那份呼唤与牵引.

?老师常说"习箫的过程即人生",其实人生曲目的练习与吹奏何尝不像学箫吹箫一样,每个时期都需要自觉\自问\自省,才能让自己不断提高,不断总结,不断获取.虽然"为什么而学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但通往最高殿堂的路径只有一条----不断练习,勤加思考.
所以我这篇学箫感悟的重点不在于听学练,而在于将学箫的过程视为人生练习曲,领悟体会这其中的顿悟与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