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社美文

流水

 

船行江上,那人于船头抚着琴。岸边蒹葭苍苍,默默群山,一个砍樵人在倾听。
高山流水,便有了唯一的知音。钟子期不幸早逝,余伯牙摔琴终身不操。此一段佳话,为千古所传诵。
不知张维良所改而成的《流水》与钟期之遇有何渊源,抛其背景单听此曲,一片纯净之水声是也而别无他意。
清流潺潺,欢快跳跃,回旋往复,奔涌向前。
生于云雨朝露,积滴水而成小流,小流又汇于海,用无休止地流动。水数百脉,支离胶葛,经纬参错:迤者为溪,漫者为汇,涌者为河,奔者为江。或轻或重,或急或缓,液体的流动永远是生命的本质形态。
音乐像流水,刚过那里,又流走了。想寻找意义,偏是落不到心里。只好放任心情,在流动中寻找可能的和谐.
流水总有弯转的时候,绕着弯儿,似要稍做停留。躁动的心思不住要追上去,然而到达那里时,水又流走了。“水流而心不竟”,许多时候,感觉就这么无奈。
生活像流水,涓涓细流、平稳无波,抑或波涛汹涌、惊险无比。途径之处,看到的不尽是青山绿水、歌舞升平,更多的是要领略坎坷崎岖或平淡无奇。这时候,不免双眼蒙灰四肢乏力。漂流着,没有禁锢和依靠,忽被一块巨石击起,看到了微渺的过去和同样微渺的将来。于是,起程时高昂的性质也骤然冷却--这是岁月本身所蕴涵的一种冷酷而坚实的力量,也是岁月对人类生命韧性的一种挑战。所以说,水是最柔软的,也是最坚硬的。

月送飞鸿,南来北往,总有个归程。唯流水不肯栖止,偏又一程又一程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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